“深山寻宝”,三门普查队员踏勘山海寻文脉
发布时间:2025-09-05 08:50:05

三门,一座鲜甜之城。这里的青蟹、望潮、跳跳鱼等,是老饕们熟悉的舌尖美味。


山海间,有美食,也有地方特色的文物积淀。


自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启动以来,三门县普查队“不漏一村、不遗一巷”,目前已完成“三普登录点”复核231处,新发现文物登记32处。这些新文物的发现,正是源于普查队员们“深山寻宝”的执着与坚持。


微信图片_20250901094203(8972232)-20250904194915.jpg


山海藏珍


三门是台州地区家族文化与山海文明交融共生的典型缩影。“四普”中,普查队员们发现,即便是藏在偏远山顶村落中的宗祠,依然结构完整、雕刻精美。


三门的许多大姓家族,如郑氏、陈氏、吴氏等,在不同时期从中原或其他地区迁徙而来。这些移民为了在新环境中抵御生存风险,选择以宗族为单位聚居。外加三门地理环境相对封闭,使得聚族而居的村落,能够保持较高的独立性和稳定性,宗族因此得以长期延续。


“三门家族文化底蕴深厚,全县‘三普’登记的宗祠数量就有105座,19个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中,宗祠占了11个。每个家族都有清晰的传承脉络,大家对宗祠的保护和维修也十分重视。”三门“四普”专家祁新说。


除了宗祠,三门还有海防遗址、古道和摩崖石刻,这些文物大多在人迹罕至的山野之中。


作为明代海防重地,三门的烽火台、炮台等防御性设施数量众多。炮台在山腰,烽火台位于高山之上,普查队员们在调研过程中往往会陷入“无路可寻”的困境。


“我们去大茅坪山炮台调研时,那里的山路早已被竹子和杂草覆盖,根本找不到。”三门“四普”普查队队员褚闻怡回忆。最终,普查队找了一名当地村民,对方拿着柴刀在前面开路,队员们尾随其后,才得以顺利上山。


更棘手的是烽火台,有些烽火台连上山的路都找不到,只能依靠无人机航拍。被茂密的树枝覆盖的烽火台,必须多角度反复拍摄,才能获取有效信息。


三门湾是戚继光水师的重要驻地,健跳所城遗址至今犹存。健跳所城遗址分散在双凤山和城隍山上,城围加起来有1500米。其范围界定与精准定点,对普查工作而言,是项繁杂而庞大的任务。“我们用带定位功能的无人机,对照图纸和地图,对遗址的范围进行了精准定位,前后花了一个星期时间。”褚闻怡说。


三门普查(8972236)-20250904194850.jpg


多问一句


三门普查队由老中青三代组成,“70后”“80后”经验丰富,熟悉当地文史和地理;“90后”“00后”则擅长技术操作与新媒体记录。


面对文物时,他们分工明确、合作有序。年龄大的普查队员辨铭文、定年代,年轻队员则负责飞无人机、做电子档案。


相比“三普”,“四普”不仅在技术上全面升级——运用无人机航拍、高精度GPS定位、三维扫描建模等,登记要求也更为严格。这要求普查队员每次都得到达现场,靠人力走下去、爬上去。


由于“三普”时设备和技术有限,一个并不准确的坐标信息,往往会给“四普”工作带来困难。


寻找善岙杨村的宗祠,就让褚闻怡印象深刻。


“我们按导航指引到达村子,但始终找不到村里的宗祠,仔细梳理之后才发现,善岙杨村经历过一次整村搬迁,宗祠留在了原先村落的旧址上。”身为团队里最年轻的普查队员,褚闻怡慢慢明白,文物普查时多走一步,多问一句,历史就多一份清晰。“文物不会自己说话,但它就在那里等着,所以普查时需要多问、多看,也许就是在爬山的时候多拐了一个弯,在寻找的时候多提了一个问题,我们就会有新的发现。”


山岚缭绕的盘山公路尽头,一座石砌古祠在古村高处静静伫立;荒草丛生的山脊线上,半截明代摩崖石刻依稀可辨;隐匿于高山之巅的烽火台,默默述说着数百年的海防沧桑……这些都是普查队野外调研时的不同相遇。


“文物普查不只是记录,更是一种责任。当我们看到一块碑、一座桥、一口井,能否读懂它背后的那一段历史、那一群人,决定了它会不会再次被埋没。”褚闻怡说。日行万步,三门“四普”普查队员们穿梭于山海之间,他们清查的每一处遗址、记录的每一帧影像、写下的每一段说明,都将是未来文物认定、保护、活化利用的基础。